藝術是什麼？：《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》

戴珍珠耳環的少女／崔西‧雪佛蘭

大妹到劇場面試時，面試的小姐第一句問她：「妳覺得藝術是什麼？」

她愣住，眉頭略皺，傻笑發呆。

她回來問我，就像一般人的反應，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很難解釋這個詞，很難抓它真實的特質。

國語辭典對「藝術」解釋是：「對自然物及科學，凡人所製作之一切具有審美價值的事物。如詩詞歌賦、戲曲、樂譜、繪畫、雕刻、建築等，統稱為 藝術 。

我記得去年和同事也有聊到這個話題。

同事也是問她姐：「藝術是什麼？」

她姐回說：「藝術是給看不懂的人看的。」

同事氣炸了，覺得世上怎麼會有這種白痴。

也許是同事本身擅繪畫的關係，對她來說，抹殺藝術猶如犯下滔天大罪。

同事問我時，那時我的回答是，把你腦中覺得美的事物，具體化。

回答啟發人們心靈這種答案實在太做作，但藝術的確是當下看不覺得有什麼，思考後才覺得它偉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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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中的美術老師很嚴格，兩節課就要交出一張像樣的畫來，一開始很挫敗，我的水彩筆老是跟不上大家的速度，也跟不上老師調色的速度，大家好厲害，兩節課就能畫出東西來，而我總是第一節課很用心畫，第二節課草草收尾。作文課同樣如此，因為我認為從我手中經過而送出的作品，都需要好好琢磨。所以美術課我會仔細看陰影是不是和物體吻合，這個顏色畫在這裡是適合的嗎，我調的顏色和老師說的是一樣的嗎，因為在這些地方花了太多時間，結果卻適得其反。

令人意外的是，用心畫的沒張貼在公佈欄，沒用心的反而貼上去了。

但正確來說，太用心了反而顧慮太多，而讓作品變得太生硬太制式，反倒是那些不經意的、隨性的，更容易抓住別人的目光。

做為一幅畫，的確要有吸引人的特質啊。

我沒有看過一幅畫是怎麼起頭的，我以為那就是把你所看到的東西用你所看到的顏色畫下來。

女主角葛里葉的想法，大概是大部份人的想法吧。但如果這樣想，有照相機就好了啊，為什麼還要畫下來呢？

有什麼是能令懂畫的人認同，不懂畫的人也能認同的呢？

我想一幅畫最基本要具備的條件是－吸引力。

如果沒有吸引力，沒有震撼感，那幅畫大概是畫者初學畫的練習本吧！

《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》一開場，就顯現了葛里葉對顏色對藝術的敏銳度，不管是她按顏色排列蔬菜，或是向她父親形容畫作，或是描繪事物，她不像一般人的表達方式，而是儘可能地將所有看到一切「畫」出來，沒錯，用她的眼睛「畫」出來。

從此以後我沒有辦法停止觀看事物。
也許，這就是藝術的力量，有種很強的吸引力。

我從沒想過我會從女傭身上學到東西。畫家教葛里葉看畫、製作顏料，而葛里葉則給了畫家靈感，葛里葉協助畫家準備隔天他所需要的顏料，其實葛里葉也在協助畫家，協助他看到畫的另一面，協助他看見畫裡缺少的感覺。

「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」這幅畫，是十七世紀荷蘭畫家維梅爾給世人的傳世經典，而崔西．雪佛蘭只根據這幅畫就能寫出一本細膩婉約的書來，讓人信以為真，讓我真的以為有這麼一個故事。

我喜歡作者描寫畫家和女傭之間隱晦又曖昧的感覺，情感的壓抑與流動，我正好中了它的效應，我期待接下來的發展，喜歡他們之間不合適卻又相互牽引的小動作。只可惜書裡都是用少女的想法去看待事物，作者很少正面提及畫家的想法和對少女的情感，真的好希望作者可以多寫一點啊。

看了《戴珍珠耳環少女》後，我上網查了些資料，荷蘭三大畫家－林布蘭特 Rembrandt Van Rijn、梵谷Vincent Van Gogh、維梅爾 Vermeer，是享譽全球的三位荷蘭國寶級大師。

維梅爾是個傳奇性的人物，作畫速度不快，畫作只有四十幅，光線和色彩是維梅爾畫作的兩大特色。他育有十子，四十三歲逝世。

這幅畫現在收藏於荷蘭海牙的Mauritshuis博物館中。是參觀莫里斯皇家美術館必看的景點之一。

荷蘭藝術評論家戈施耶德更認為這幅畫是北方的「蒙娜麗莎的微笑」。

有機會的話，我想親眼看看這幅畫，少女的眼睛真的會令人想一直望著她，想知道她眼睛到底在找尋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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譯者：李佳姍
出版社：皇冠
出版日期：2003年08月11日